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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1年12月8日,日本侵略军分别在泰国南部北大年、宋卡和马来半岛哥打峇鲁登陆,发动了侵略新加坡、马来西亚的战争。
新加坡福州会馆在沦陷期间,处于恶劣环境之下,会务因而停顿长达三载之久,会馆建筑亦年久失修,加上后门遭受空袭,墙崩基裂、瓦漏梁残,是会馆自成立以来的低潮期。
当时在日本侵略者心目中,新加坡、马来西亚被视为眼中钉,新加坡是“抗日华侨的中心”,为了铲除“祸根”,日军对华侨发起有组织的大屠杀―
― “大检证”。
我就日本侵略新加坡一事求教于会馆元老陈诗炎乡长,他追述起往事,一切犹如历历在目。他慨叹道:“大检证的受害者难以统计,单我们福州同胞遇害的就不少。日本军以训话、发登记证及发救济金为名,召集华侨,开始了血腥的屠杀……
已故郑光宇乡贤侥幸逃过劫数,但他却在大检证中破相了。”
郑光宇曾担任新加坡福州会馆总务等要职,老一辈的同乡相信都对他有很深刻的印象,因为他的鼻子只有半边,那另半边呢?那是由于在日据时期大检证时,郑光宇在乱枪扫射中被子弹击中鼻子,结果他的后半生就仅留下半边鼻子。
日军在新加坡屠杀华侨的地点多达30多处,而召集大检证的地点也有好多处。凡违抗日军命令者杀无赦,在日军的淫威下,华侨民众成群结队被迫前往各集中地点。由1942年2月21日开始,日军开始执行所谓的“检证”,华侨被令列队通过由日军所设的关卡以接受盘查。仅有少数的华侨被鉴定为“良民”,在胸前或衣服上被盖上“检”字,侥幸逃过死劫。而郑光宇则就没那么幸运,他必须经历九死一生才能从鬼门关里逃出来。凑巧的是,郑光宇在检证时,恰好被召集到今天会馆附近的惹兰勿刹一带,他被囚禁在新世界附近一间英校旁边的集中营里。与他同样遭遇的侨胞,单那一处就有一千多人。
日军沿家挨户进行搜查,将许多华侨都驱赶到“检证区”,共有数以万计华侨被囚困在几个地点,拥挤不堪,不少人因而窒息而死。被围困的华侨,餐风露宿、风吹日晒,饥寒交迫,其苦况难以言状。郑光宇所处的检证区,情况也好不到哪里,每个人被逼用东洋架式,自早上到午后都蹲在地上,不但滴水不得进口,连大小解亦不被允许。监视郑光宇等侨胞的日军,个个荷着插上刺刀的长枪,凶神恶煞,他们把一个小小的空地,围得水泄不通。荷枪严阵以待的日军,不时向郑光宇等人投以诡异、狰狞的笑容,似乎在恶毒的嘴脸之后,隐藏着惊天的阴谋。郑光宇与侨胞们个个心知不妙,彼此交换狐疑、恐惧的眼神,他们的忐忑不安都一一写在脸上…
…
日本在占领新加坡、马来西亚之后,对华侨所发动的大规模“检证”和“肃清”,是新加坡、马来西亚华侨历史上遭受最大的一次大屠杀。在这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中,日军杀戮无辜的暴行罄竹难书,他们简直草菅人命,“检证”成了滥杀的堂皇借口,有的采取“生死门”来抉择、有的十抽一、二,或乱枪扫射、或迫令华侨自行挖掘深沟,或推落海中,其手段残忍之极,令人触目惊心。
郑光宇既然已经落入魔爪之中,那他是如何逃过一劫呢?他如何在日军的枪林弹雨下留下一命,为光复后的新加坡福州会馆作出贡献?
资料整理:
陈韦賰(摘录自三山季刊第46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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